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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歸來前的等待

今天女兒要回來了。

離家到很遠的地方工作的女兒,今天晚上將飛回來,此次離家約四個月,是她獨自在外最久的一次。去年暑假她還有回來三次,今年好幾次她想飛回來,如再坐飛機,薪水就要去掉四分之一了,加上吃住,我說算了,回來除了趕時間之外,又不能多停留幾天,一點意思也沒有。

今天她要回來了。兩、三星期前,她就興奮得嚷著要回家囉。昨晚陪她到半夜,這裡比她工作的地方早兩個小時,她一邊打包行李,一邊跟老媽在 MSN談天。其實老媽是在幫老爸處理一些事情。兩人有一答沒一答的慢慢聊,說東說西。女兒直叫著: “好高興要回家了,好難想像離家四個月,時間過得好快喔。”

滿足心似乎永遠少了那麼一點點,現在有電話、電腦和網路,方便又便宜。記得,還沒有電腦和網路之前,國際長途電話比吃飯還要貴,只講幾分鐘,就將一星期的伙食費說掉了。現在,網路直接通話,就是講上24小時,帳單既不消瘦也不增肥。再連上照相機,更是當場實況轉播,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是笑是怒是愁是哭,完全一目了然,無法遮掩了。這些提供我們太方便的聯絡管道,可是還是比不上親眼看看,實際面對面的真實。滿足心就是這麼的不乖,還是不斷地要求。

不,不是滿足心,而是親情,一份無價的愛。

今天女兒要回來了,太陽公公和雨滴兒在玩捉迷藏。雨滴兒快樂的在地面上跳踢踏舞,不時傳出美妙的滴搭聲,時大時小,充滿著歡喜的節奏感。躲在雲後的太陽公公忍不住的探頭出來看,他老人家好想也加入跳舞的行列,卻嚇得雨滴兒趕緊躲起來。太陽公公難過與失望交集的再度躲到黑雲大哥的背後,雨滴兒又蹦蹦跳跳的跑出來,繼續它們的舞蹈。

今天女兒要回來了,老媽該做什麼呢?

繼續老爸的工作,喔,才不呢,昨天已做了將近12小時,今天想偷懶。

準備什麼給女兒回到家時吃呢?飛機上的伙食不怎樣,她一定會餓壞了。要煮清淡的呢?還是燒烤呢?真難取捨。等一下再想吧。

寫點雜文,對了,數月前回台拍了一些阿拉斯加的相片,文章也寫了一半,該繼續完成。找出來,打幾個字,唉,不啦,腦筋轉不出來,當時驚見奇景的心情似乎躲起來了。

拖拖拉拉地東摸摸、西走走,一個上午就過了。問老爸和兒子想吃什麼?結果都說不餓。看來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不吃又不行,乾脆吃韓國泡麵,簡單又快速。

坐在電腦前,看些網誌,似乎都沒有什麼吸引人,心情已被 “等待”折騰得不知人間煙火般的空白。好笑的、感性的、動人的故事,似乎都成了只是文字而已般的澀。

老爸這兒走那兒坐,好命的傢伙 – 大狼犬似乎也知道姊姊要回來了,特別的懶散,有氣無力似的跟著老爸的後頭,老爸坐那裡,他就躺在那裡。

今天女兒要回來了,整個家裡的氣氛變得好特異,到處充滿著興奮的“等待”和繃緊的鬆懈,大家都在期待那一刻能馬上到來。

唉,還是先去睡個午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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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

最近老爸說他的眼睛有點怪怪的,檢查一看,有點類似沙眼的跡象。給他點些沙眼藥膏時,不禁地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推算起來也是四、五十年前的事,那時台灣的生活環境和品質很差,衛生問題也挺嚴重。

有一時期,頭蝨沙眼突然很嚴重的普及,到底持續了幾年,我不太記得。我只記得那是在我小學二至四年級的時候吧。先是頭蝨,莫名其妙的感染,幾乎無人逃過此劫,每天用布包著放了藥的頭,一、兩星期吧,更長或更短,忘了。當不包頭之後,就開始每天翻頭髮,抓死蝨去卵,妳幫我,我幫妳的日子,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們,在太陽下互相抓蝨,只是沒有人敢放入嘴裡吃。

後來,學校檢查沙眼,哇,全班五、六十個學生,三分之二以上的學生有沙眼,我就沒有。於是,大家每天上完第一或第二節課之後,就要點沙眼藥膏。剛開始是老師給大家點藥膏,我就乖乖(其實是好奇)的站在老師的旁邊幫她拿沙布和藥膏,看著老師給大家上藥膏。沒多久,老師就教我如何給大家上藥膏。

熟能生巧,我因而學會了一手上眼膏的好技巧。其實也很簡單,先用消毒沙布讓他們擦拭一下眼睛(是眼皮啦),發兩塊消毒沙布,一手一塊,然後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將眼皮同時一上一下的翻開,藥膏立刻擠上,上好藥膏之後,他們自己自動化地將沙布放在眼上,輕輕的按摩,直到藥膏溶化被眼睛吸收為止,前後只需幾分鐘,大功告成。

從此上保健室領沙眼藥膏和消毒沙布,給同學點沙眼藥膏就成為我的專任業務,我就像個小護士。

這職位給了我某種特權,是這樣子的啦。幾乎每個班級都在下課時去領沙眼藥膏等,保健室在那短時間內都爆滿了,我就和老師商量能不能等上課鐘響時,我才去領,或者是下課前提早五分鐘去。老師一想也是對的,所以我每次去領,就我一人,於是和保健室的正牌護士,連帶隔壁的福利社小姐阿姨,一回生二回熟,成了好似一家人般。

班上好多位女同學家境很好,口袋總是裝著重重的零用錢,可是有錢也沒用,想買個健素糖吃,等到上課了,就是排隊也買不到,人太多了。那時的福利社什麼都不賣,只賣台糖的健素糖,圓圓的,小小一粒粒的,好多顏色,挺漂亮的呢,外層有包糖的叫 “健素糖”,沒包糖的只叫 “健素”。於是她們就託我幫她們買,好朋友的事有何不可呢,況且福利社的小姐阿姨和我很熟,另外,我買時,都會多出一點點,大家更樂了。

小護士外加採購專員成了長達一年半的職務,天天都很快樂,天天都有健素和健素糖可吃,我還需要什麼零用錢嗎。

小護士後來差點成了真護士。初中畢業時,高職聯考,不幸考上了省立台中護校,全校只有四個人考進去,初中導師高興得不得了,我們班就兩個考上,我和好友班長。左右鄰居都覺得很了不起。母親大人一聽,臉黑了,「什麼,去唸護士。妳那脾氣怎麼能當護士呀。」

校長夫人聽到我不唸,親自跑來當說客,向母親遊說,說什麼千載難逢,多少人想考進去都沒辦法,還有未來能出國,畢業後是金飯碗…,結果,不行還是不行。說真話,我也不敢唸,我怕打針啊。

說來真不可思議,當年好友的我們共四人,班長第一個唸護士,小琳高中畢業後考上台北醫學院,小倩見血即昏倒的嚴重毛病,後來居然嫁給醫生,還會給人打針幹嘛的呢。只有我,到如今除了孩子小時給他們擦擦小傷外,包括小孩在嬰兒期到衛生所打預防針,還是老爸抱去的,我只敢在門外等,更不用說 “看打針”了。小護士的名號似乎成了歷史上的一個插曲。

「喂,老媽,妳到底會不會點眼藥膏,怎麼感覺藥膏好像都沒點上去。」老爸叫著。

「你說什麼?翻眼皮上藥膏,到如今還是一流技術。」老媽突然被人從甜美的回憶夢裡拉回現實,又聽到抱怨聲,還嫌她技術本位不佳,不由得一大把火氣上升。

「可是就覺得…」

「吼,你敢說我不會點,自己照鏡子看看,我點得好不好。下次不給你點藥膏了,要點自己弄。」老媽說完,氣呼呼的走了,臨走時又加了一句:「藥膏在桌上,等會兒,眼睛能睜開的時候,不要忘了放到冰箱裡。」

「呼,好兇喔。」老爸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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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女兒在遙遠的地方工作,每天與她在MSN聊天時,為了快速和方便都用英文。

剛剛女兒很高興的說她的工作報告已完全了一半。這時我想對她説: “加油”。

唉,人老真不中用,英文從初中混到現在,少說也有35年以上了,這麼一個簡單的“加油”兩字,突然想不起來英文該怎麼說。

「兒子,英文加油怎麼說?」正好兒子也在用他的電腦,老媽如得救兵般的立刻求救。

「什麼加油?」

哎呀,有時真後悔,出國太早,小孩的國台語領悟差,有時為了幾個不起眼的單字,還要跟她們溝通半天,還不一定得到解答呢,真傷腦筋。

「就是說,給人家鼓勵鼓勵的意思。」

「…」兒子不知是不懂老媽的意思,還是他也不知道。

「就是說,有人很認真、努力,你要鼓勵他繼續用功,使他成功。就像比賽賽跑,你會對他怎麼說?」

「…」兒子咬一下嘴唇,似乎還不是很懂。

「老媽,是不是叫 “GO、GO” 什麼的?」坐在一旁看電視的老爸突然開口。

「啊呀,對啦。就是“GO、GO”。」簡單地一個“GO、GO”如教堂裡的鐘聲,好聽又響亮。老媽好興奮的叫起來:「還是老爸的英文最行。還是老爸利害。」

「兒子,是不是這麼說?」老爸樂得嘴巴張得大大的,快關不住了。

「大概就是這意思。」兒子說。

「我剛還在想是不是要用 “Add oil” 跟女兒說呢。」老媽說完,三個人都像汽球突然破了般,大笑一團。

「喔,我的老媽真是天才。」老爸笑得眼淚快流出來,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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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裡

說我是天生的勞碌命,我絕沒有反對的理由,我承認,我同意,可是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我不想要它停止。

自從台灣回來之後,忙碌的腳步未曾停過,好多好多事情要做、要處理,整天幾乎埋頭苦幹,不知為誰辛苦為誰忙。有時心情像佈滿黑雲的天空,氣壓很低沉。

這一兩星期老毛病又犯了,越是忙,心情越是沉悶,寫作塗鴉的心情越渴望,任何一物一事,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觸動心中一連串故事的暇想。

豐富的思維,靈感如泉水般的噴湧,,在處理正事的空間裡,不時偷偷的走入故事裡面,萬能的電腦隨著我的忙碌,不慌不忙的也幫我一一記錄下來。

驀然發覺到越是忙碌,感覺壓力越重,心靈的深處卻有股力量在呼喚著,試圖要我走出這片圍欄。每隔一段時間,我的思維飛翔遨遊,我的心眼看到的是一片藍色的天空,綠油油的大地,我的心靈聽到許多輕鬆快樂的故事,似乎如夢般不斷地發生在我的周圍。

可是在逃避負荷嗎?沒有。或許只是在調節生活的腳步,如音樂般有快有慢。

我的精神越來越有朝氣,故事隨著鍵盤的滴答聲成型,憂慮與忙碌似乎越來越輕,好像它們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當我面對該做的事時,我不再有累和困難的感覺。

連續好幾天,幾乎每天都寫了3、4篇短文,今晚打開這幾天十多篇的小作品,再次讀起來,感覺到小文章裡充滿著有趣與歡笑。

不禁想起一位小丑家的一句心裡話: “小丑帶給別人快樂,是因為他了解他自己內心的痛苦與憂傷,他不願意把他的痛苦與憂傷帶給別人,但是卻沒有人能了解和體會。”

我此刻的心境是否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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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眼睛

吃完晚飯,老媽如常一溜煙又坐在電腦前面,老爸很為老媽擔憂,時時嘮叨不停,坐一整天電腦不累嗎。

不久老爸也來了,看電腦一眼問: 「女兒在網上?」

「是呀,她剛下班回到家。」

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老媽繼續和女兒聊天。女兒一人隻身在好遠的亞伯達省上班,老爸一直牽掛著,一天沒和女兒通話,晚上就睡不著。

隔了一段時間,突然,老爸叫到:「老媽,我的眼睛怪怪的。」

老媽看他一眼,覺得老爸好像在耍花樣,不理他。

「老媽,快來,真的,我眼睛不太對。」老爸用手摸著眼睛,看老媽無動於衷,裝得一付可憐樣。

「怎麼怪?」

「就突然怪怪的,不太對。」

「唉,你一定在騙我。」

「我沒有騙妳。真的啦,我眼睛不對勁。妳來幫我看看。」

「好啦。妳等一下。」老媽還是覺得這是騙局。

「老媽,快來,真的啦,我眼睛有問題。」老爸說得煞有介事般。

聽他如此難過的叫嚷,如再不去看一下,老媽好像是個沒良心的人。

「眼睛那裡不對勁?」老媽走到老爸的面前,彎著腰仔細檢查著。

「就眼睛嘛。」老爸雙眼閉著。

「我知道是眼睛,把眼睛睜開,告訴我是怎麼不對勁?」老媽的聲音充滿著關心。

「我也不知道,但很奇怪,我要眼睛閉上,它就閉上了。」老爸說的真像是有這一症狀。

「啊呀,誰的眼睛不是這樣。老爸,又被你騙了。你好壞。」老媽跳了起來大叫,但也忍不住的大聲笑起來,雙拳如雨滴般直往老爸肥胖的身軀落下。

「這樣妳才會站起來走走,再看到妳笑,感覺真好。」老爸也很開心的笑,又說:「老媽的拳頭打在身上像是在按摩,真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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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贈送

這天,天氣不錯,好似立春已到了般,氣候溫暖,豔陽高照。兩老坐在客廳窗前,享受早晨太陽的陽光浴。

「老媽,我找個小老婆來幫助妳減輕工作,妳說好不好?」老爸突然說話了。

「怎麼你想娶個小老婆?」

「不是娶,是 “有”就好了。」

「娶和有,還不是一樣的意思。」

「不一樣,我這一生只娶一個老婆,怎能再娶呢?找個小老婆來幫助妳減輕工作。」

「算了,我沒這個命。不要到時候,我還要去服侍人家。」老媽講時,聲音幾乎是從鼻子裡跑出來。

「不會的,我有辦法教她對妳很好,聽妳大媽的話。」

「你呀,不要到時候,罵我給人家看就好了,我可不敢想要你小老婆會聽我的話。」

「你怎麼這麼不相信我。」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碰到了才知道 “死”。」老媽有點不爽。

「你老爸是什麼樣的人嘛,不會那麼笨。我會要她賺錢給妳發用。」

「哇,你有沒有在發燒,還是在做夢?」老媽有點想笑,用手去摸摸老爸的額頭,很正常。

「我跟妳說,這樣我背癢,她幫我抓癢,妳手才不會酸。妳煮的菜好難吃,她幫妳煮好吃的三餐。」

「喂,等等,我可不敢吃她煮的飯,萬一裡面放慢性毒藥,那我豈不是白白的被毒死。不行,我寧願煮飯自己吃,也不吃她煮的。」老媽緊張又氣鼓鼓的說。

「老媽,不要把人心講得是那麼壞嘛。」

「人心難測,把我毒死,她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做你太太,然後,我所有的財產豈不也要給她霸佔去。我那上千本的藏書正好給她拿出燒壁爐取暖,我的衣服往垃圾車一丟,還有那些精心製作的美術品,拿去Garage-sale,一塊五毛的賣掉,只有現鈔、珠寶她不丟,留下私自享用。這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老媽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那妳要不要給我找個小老婆?」

「要找,自己去找,對不對味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不過,我要妳也喜歡她才行啊。」

「算了,別說了這麼好聽,到時候,她有問題,還不都是我的錯,人我找的嘛。」

「不會啦,我不會那麼壞心,我老婆找的一定好,沒問題的。」

「你愛就去,不要拉我跟你一起受罪。」

「怎麼會受罪?」

「沒遇上,你怎麼知道不會?」老媽反嘴應道。

「老媽,妳真小看我哩。」

「有沒有,會不會,我現在不知道,你自請方便,我保證不會阻止你的。你放心好了。」

「真的?」

「不讓你試一下,怎知道酸甜呢?」

「那如果我真的有了個小老婆,妳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會在報紙上大大刊登某某人的丈夫將免費贈送給某某某。從此無瓜葛。哈哈,簡單之至。」

「啊,那還不是和 “不讓”我有一個一樣嘛。」老爸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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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天空

4月2日,看到新聞報導:「根據《時代》雜誌報導,印尼各地因乾旱引發森林大火,煙霾將天空燻成詭異的橙色‧‧‧」

4月3日夜晚,七點多的時候,老爸突然把我們全家都叫出去,指著天空要我們看詭異的夜空。房屋的左邊是西方,黑色的夜空很正常,右邊是東方,在黑夜裡卻呈現出黑暗橘色又有點像玫瑰黑紅色的大塊大塊的雲片,微微帶光,雲片的後面可看出是藍色的天空。太陽一個小時前才從西方揮手告別,不會那麼快就到了東方吧。

老爸說:「這會不會是從印尼飄來的?怎麼顏色和報導上的感覺一樣。」

「是呀,真奇怪的天色,我去拿照相機照下來。」老媽說。

結果老媽技術不佳,出來的是一片黑漆漆的照片,用電腦軟體將照片校正和自動色彩平衡,好奇怪,當晚沒看到的月亮,居然圓圓的高掛天空,在相片中出現。

9點半的時候,天空下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老爸,這場雨會不會是印尼的污染雲層飄來後,要下到地面的酸雨。我們最好不要出去。」老媽皺著眉頭說。

「嗯,有可能。唉,現在的天氣是越來越異常了。」老爸不禁地嘆了一口氣。


附註:請按文中黃色月亮,即可一睹月兒的面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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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節

前晚和女兒在MSN聊天時,她跟我說這星期五不用上班,嚇了一跳,詳問之下,原來是復活節。哎,真是傷腦筋,我都忙了忘記這個挺重要的日子。

記得小時候,每星期日早上都和姊姊們一起上教會。那時一年中,有兩個節日我最喜歡,一個是聖誕節,另一個就是復活節了。

理由很簡單,在物質缺乏的日子裡,聖誕節時教會會分給每人一塊聖誕老公公的臉譜糕餅,好好吃。復活節時,就是分每個人一個紅色的蛋。是雞還是鴨的呢?忘了。那時還小也沒注意到是真話。

上主日學,教會的老師就發給我們每人一個紅蛋,拿在手裡,小手心也跟著變紅了。中午回到家,還捨不得吃,把玩著整個下午,沒熟的蛋也會被玩熟了呢。一直到晚上,媽媽說再不吃,蛋會壞掉,我才小心翼翼的剝開紅蛋殼,這時蛋殼已不怎麼紅了,小手心還是帶著洗不去的紅色,蛋殼剝掉了,蛋也回沾上紅色。然後,慢慢的品嚐真正的粉紅蛋,啊,真香的蛋味,到現在我還是很喜歡這個味道。

怎麼從未曾想過這紅色染料會不會帶來癌症。現在想起來,還是會心驚一下呢。

唸商專時,曾打工畫彩蛋,有圖樣的彩蛋、畫中國仕女圖,畫山水,那時畫得很起勁,既可消遣又有錢賺,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移居加國後,大約是三年後的復活節前夕,前往一位瑞士友人的家裡作客,那時這位瑞士朋友的太太的朋友帶來一堆好漂亮的彩蛋,告訴我們說這周末是復活節,這位女士每年復活節前都會畫一些彩蛋賣。在那之前,我只知道復活節前,到處都在賣型型色色造型不一的巧克力,有小白兔和雞…很是漂亮。

每年的復活節,家裡總是會做煮點特別的,或到外面換換口味慶祝一下,女兒總是買些應景的巧克力回來擺示。

轉眼又是復活節到了,今年女兒在那麼遠的地方,家裡該做些什麼慶祝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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