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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私權事件 (下)

房東女兒問:「妳是來渡週末的嗎?」

老媽:「我們是來幫小女搬家,她今天要搬出去。」

房東女兒臉色有點僵硬般地問:「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老媽:「在這裡我女兒的隱私不被尊重,妳應該知道上週末的事。」

房東女兒:「是。」她就轉身要進入房屋。

老媽忙叫道:「我女兒的押金可否一起退回?」

房東女兒說:「可以,但要等到我媽今晚來了之後,才能給還妳們,我沒有那押金的錢。」

老媽:「能否請妳現在打電話給妳媽?」

房東女兒說:「Yeah,我現在就打,我可以不可以開一張兩星期後的支票?」

老媽:「就我個人,我認為是沒什麼問題,但妳必須問我女兒,和她說才行。」

房東女兒說:「好。」

老媽到了女兒的房間,就將剛剛的事對老爸和小女一五一十的報告。

約過了十五分鐘,房東女兒來了,拿張支票給小女,同時試圖解釋,老媽站在裡面,一邊忙著整理一邊聽小女如何處理。

房東女兒說:「這是押金$50元,我要到兩星期以後才發薪水,支票開兩星期以後可以嗎?」

小女說:「好吧。」小女也不為難她。房東太太晚上就要來,其實跟她什麼時候有錢一點關係也沒有。

房東女兒:「不是我打開妳的房間,是凱拉(另一女房客)。」

小女:「我房間的鑰匙只有妳有,妳怎麼可以給她呢?」

房東女兒說:「我要她來查看暖氣爐,當晚天氣很冷。」

小女說:「妳有責任確定我的房間有鎖上。」

房東女兒說:「凱拉她不會鎖妳的門。這個門鎖很難鎖。」

小女說:「妳的責任是不該隨便給人我房間的鑰匙。」

房東女兒:「凱拉她就不會鎖嘛。」房東女兒對自己的責任問題不答,還是將事情往別人身上送去。

小女:「那為什麼有人在我床上呢?」

房東女兒:「妳說有人睡妳的床?」

小女:「有沒有人睡我的床,我不能證明說有,但有人在我的房間裡,甚至跑到床上去,是肯定的。妳該知道的我租妳們的房間,這房間就是屬於私人的財產,沒有經過許可是不准進來的。」

房東女兒:「不是我進來,是凱拉。」

小女:「鑰匙是妳給凱拉的。」

房東女兒:「我像妳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小女:「我無法承擔如果再有第二次發生的時候。」

房東女兒:「妳認為會再有第二的發生。」

小女:「我不知道會不會,如同我從沒想到會有這第一次般。」

房東女兒:「我可以向妳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小女:「我的上司告訴我,在我沒搬出去之前,公司的資料不能帶回家。那天我開車開了七個小時,又要洗棉被床單,妳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很多很忙,我不帶回來處理,妳要我留在公司到深夜才回家。我的工作跟妳不一樣,妳在百貨公司,累了還可偷遛出去睡覺。我不想再聽妳做任何的解釋了。」小女一口氣的訴說。小女的公司是一家全球很大很有名的公司,她目前的月薪以台幣計算是六位數,薪水高的代價就是工作上的付出。

房東女兒:「我可以向妳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房東女兒還是這一句話。

小女:「我實在無法承擔如果再有第二次發生的時候。妳的父親是律師,他很了解,妳該問他。」

房東女兒:「是。」這時房東女兒才放棄辯解,然後離開。

搬好東西到車上後,小女和老媽開一輛,老爸開在後面跟著。

途中,小女突然開口對老媽說:「她們太不懂事,太笨了,這是侵犯隱私權。」

老媽:「年輕人嘛,也許是一次很好的教訓。」

小女:「都唸大學了。」

老媽:「所以年輕人交朋友很重要,沒有大人在一旁的約束,往往受到影響做錯了也不知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和老爸會囉唆嘮叨的關係,就是怕妳們玩過頭了,就忘了危險,做錯事。有了這些約束,妳們才會小心。她們就是沒有大人的約束,加上朋友的影響,才會糊里糊塗做錯事。像這樣,誰要承擔這個錯?只有房東女兒了。對不對?」

小女「嗯」一聲,就默不作聲了。

快到了學校,天下起雨來了,時大時小時歇,小女的房間在三樓,沒有電梯,就這樣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完全搬完。搬好了之後,趁雨停了,老爸才叫我們到車邊去看,原來車身被人用鑰匙弄了幾個小洞,還有天線也不見。那天線有點固障,當電源關閉之後,無法完全回收,還留一半在外面。小女一聽,心理好難過,差點哭出來,每天忙著上下班,都沒注意到這些。

老爸安慰小女說:「別難過。幸好妳已搬出那裡了。沒關係,那天線本來就要修理的,下次妳回家的時候,我再修理就好了。」

小女說:「可是天線不見了,怎麼修?」

老爸:「這是要整組換的,就是天線在也是要拿掉的。」

小女聽了心情好點,不過還是覺得很難過。

期六下午兩點出門,到那裡約晚上九點,星期日晚上回到家裡剛好十點了。在這32小時之內,來回馳騁了一千三百五十公里路,雖然很累,但至少心裡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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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私權事件 (上)

最近事情多又煩,心情一直處於比陰雨的天空還要沉悶。小女的一趟來回,說句心理的話,年輕人似乎永遠無法了解到父母擔憂的心何在。當晚六點四十分,小女來電報告,一喜她已平安的抵達,一憂她的房間被人打開,沒丟什麼東西,但她的床好像被用過。

小女立刻找房東女兒詢問,房東女兒說週末她在家裡開派對,後來停電,所以她才打開小女房間到裡面另一儲藏室去查看電源總開關,至於有沒有人睡小女的床,她就不知道了。

小女當下決定將棉被床單重洗, 開了七個小時的車,又要洗這兩大件,她的累可想而知。晚上沒床單,幸虧當初有多帶一件棉被當床單,所以上面的薄床單拿去洗還有床被可躺。幸好室內有暖氣,老媽建議她將暖氣打開,這樣即使沒有棉被也不會感冒。

拿起棉被,霍然發現床上居然有不少餅乾屑,更是氣憤。又去找房東女兒來看,房東女兒這才承認有人睡在她床上,並且道歉。老媽聽了心裡很生氣,在想如何是好呢。

女兒租的這房子是棟民房,房東男女主人不住這裡,留給一對子女居住,剩餘的三個臥室租給學生,當初想說都是大學生,又都是女生比較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隔天,小女到公司跟上司報告,又和同事們說起這一件事,大家一口同聲地說:「此地不宜久留,搬。」小女下班後,立刻打電話給老爸說她要搬,老爸當下贊同,白天小女工作很忙,在辦公室找房子不方便,於是這找房子的工作就落到老媽的頭上。

透過當地大學學生住外協助單位的幫忙,提供一張名單,經過三天的聯繫,又與其他大學聯絡,總算在星期五,敲定住大學的學生宿舍,單人房有網路、保留的停車位,雖然是公用廚房和衛浴設備,但安全方面有警衛,生人不能隨便進出,比較令人住起來也放心些。

臨時兩老決定北上幫小女搬家。老爸吩咐小女在這幾天之內要保密,以免對方會做出不利的事。星期六晚上到達時,住處只有房東兒子和一位朋友在,過不久,其中一個女房客回來了。兩老除了到外邊走走外,就只有在小女的房間裡看網路新聞或電視。

星期日約九點才開始搬東西到車上,老媽來回搬了兩次之後,房東女兒開車回來,她很驚訝地看到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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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薩與薯條

5月20日
下午為了讓女兒能適應一下開富豪車,老媽又負起陪她到處逛逛兜風了。

臨時女兒說想買點東西帶過去,她覺得那裡吃的東西好像超級貴,確實是如此,上次老爸和老媽去時,已見識過了,於是聽從女兒的意見,母女兩人改道進入超市。

東逛西看,買齊了女兒想要的東西,已快五點了,突然老媽嘴饞想吃比薩,說晚上吃比薩和薯條,女兒馬上贊成,她立刻去買比薩,那是現烤的,超級大的比薩,18英寸約45公分的直徑,可想像其大小,老媽則分頭去買冷凍薯條一大包4公斤重,回家現炸最好吃,管他膽固醇什麼的,有時總要享點口福吧。

回到家,比薩趁熱吃,一共切成八大塊,三兩下,吃得好高興。老爸吃了兩大塊,老媽吃一大塊,兒子和女兒各吃一塊半,大家都想留點空間晚上再吃薯條,所以比薩還剩兩大塊。

到了八點,老爸喊餓要吃薯條,其實是嘴饞得很。老媽用兩公升的玉米油倒入大鍋子裡,油熱開始下薯條,約十分鐘就有香噴噴熱得會稍微燙嘴的薯條,外加老外醃漬的小黃瓜,酸得嗆人,配上薯條正夠味,一家人都喜歡,由於油只用一次後即倒掉,所以當晚就將四公斤的薯條全炸完。一年當中,難得有那麼一兩次,大家盡量吃到夠氣為止。雖然還剩下不少,但這些可留到明天早餐改用小烤箱烘烤,還是很好吃的。

女兒回來了,結果一家四口居然沒有人想吃日常的中式飯菜,反而是西式的食點,好像過年過節般,來點特別的東西,大家一起享受吃的快樂。

明天老爸要做韭菜盒子,做料已準備齊了,吃飽了這餐,心裡卻又想著明天的佳餚。吃是皇帝大,民以食為天,看來再怎麼樣也改變不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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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再度要歸來

11:00am
今天女兒再度要歸來,她要自己一人開車回來。

老爸和老媽從上星期就開始七上八下,準與不準都不行。

她說她有位同事將與其朋友開車到蒙城,她已說好了,將跟在他的後頭開回來。她昨、前兩天都加班,回到她的住處,吃完晚餐都已八點了,只為了今天中午12點半就可以早點回家。

能不讓她開回來嗎?

不行。這旅行車對嬌小玲瓏的她來說是大台了點。老爸已將富豪老二準備好了,當初買富豪,全看在 “安全”兩字。也只好準她一人開回家了。

一大早,老爸就一直嘀嘀咕咕的,弄得老媽也跟著牽腸掛肚。

不斷地往時鐘上瞄眼,分分秒秒,只有等了…

3:00pm
韭菜盒子是一家大小最愛吃的,吃完中飯,時鐘敲響一點了,老爸開始準備,先將豬肉剁碎,老爸不喜歡吃店裡攪好的絞肉。老媽就拿著剪刀到韭菜圃剪韭菜,充分的雨水使得韭菜長得很好,以往都要到六月能開始有收成。老媽的親娘說多吃韭菜對身體好,所以每年從六月到十月初,菜桌上的老客人就是韭菜,像韭菜蛋,韭菜豆芽菜,韭菜炒豬肉,煮麵也放韭菜,你要是想來老爸家做客,心裡要先有準備,雖非三餐盡是韭菜,但至少每天會有一餐會與它見面的。

看不怎麼有雨,走到韭菜圃邊,才要彎腰,雨下起來了,不大不小的,於是雨中剪韭菜成了另一特別畫面。剪了整圃的六分之一,約有5斤重吧。剪韭菜很快,一下子就一大堆,拿到廚房開始撿韭菜中夾雜的細草,此功夫大又費時。到了快三點才大功告成。

下午4點,老爸和老媽有一個重要的會談,兩人趕緊換衣梳髮打理門面,匆忙地出門。沒想到車開在高速公路上,雨勢似乎更大,前面的車子都捲起水滴成水霧四射,能見度很低,老爸開始擔心女兒不知是否遇上大雨,她尚未有大雨開車的經驗,老媽自我安慰的說:「蒙城是個島嶼,島嶼氣候總是比較不一樣,也許只有蒙城這兒才下大雨。」

6:30pm
過了島,到會談地,發現當地的雨似有似無,氣候清晴雖無太陽。會談後,回程時,過大橋時,氣候又變得很壞,雨還是很不客氣的猛下,老爸邊開車邊擔憂,嘰嘰咕咕的說不停,老媽想打手機,又怕女兒開始為了接手機,萬一出事豈不更糟糕。回到家,剛好六點半,老爸忍不住打電話給女兒了,結果鈴響數聲後,女兒將電話切斷,老爸說可能開車不方便說電話,但至少知道她還好。

7:20pm
女兒打電話回來,說她已在高速公路上離到家出口的前一站,約十五分鐘就可到家了。聽到女兒的來電,兩老兩顆繃緊的心總算鬆懈下來。老爸就到大門前的亭台裡等女兒。

7:35pm
女兒總算平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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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主詞的對話

「要打電話給勞伯特,問他土地租約寫好了沒有?」老爸突然說。

「唉嚘,連這種小事也要我去做,你自己不會打喔。」老媽有點不高興。

「咦,我有說要妳打嗎?」

「可是聽起來就是要我打電話嘛。」

「怎麼會呢?我又沒說 “妳要打電話”。」老爸不同意,在最後幾字加重語氣的說。

「好了,不跟你說了。午餐要煮什麼?」

「隨便。」

「什麼隨便,不是你要煮嗎?」

「我有說我要煮嗎?」

「你好壞ㄛ,人家剛剛問你,午餐你要煮什麼,你就說隨便。」

「不是妳要煮嗎?」老爸有些訝異。

「我又沒說我要煮,當然是你煮囉。」

「我老媽現在是越來越厲害,連個煮飯,說到來卻變成我要去煮。」老爸嘆氣的說。

「這是我老師教的,已教了27年,還學不會可要…」

「可要怎麼樣?」

「可要打屁股。」

「對,對,該處罰,打屁股。」老爸贊同地點點頭。

「是呀,該打老師的屁股。」老媽說完,朝著老爸看一眼,臉上似笑非笑,心裡在偷笑。

「啊呀,那有這種事。」

「怎麼沒有, “教不會,師之過”。」老媽很順口的說。

「“教不會,師之過”,我、怎、麼、沒、聽、過、這、句、話。」老爸張大嘴巴,好不容易一字一字的吐出來。

「我也沒聽過,第一次聽的呢。」老媽說完,高興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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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腳

老媽好不容易才拿出那兩把沉重重 “金”鑰匙,正要打開周公大人那棟如皇宮般的大別墅時,聽到 “叩…”,啊,是老爸從浴室開門走出來的聲音。老媽的眼皮開始顫抖,兩把鑰匙快拿不住了。

「嘿,老媽,妳來看我的腳。」老爸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老媽裝睡不答。

「老媽,妳看我的腳。」老爸不死心的說,用手撥一下老媽。

「…」老媽還是不答,假裝睡著了。被窩這麼溫暖舒服,誰願意起來嘛。

「老媽,我的腳好奇怪,妳幫我看看嘛。」老爸還是不死心的說

「你沒擦乳液?」老媽很不情願的說,聲音壓的很低,充滿愛睏聲。

「有啊。」

「你是擦兩千的,還是三萬*(註一)?」

「三萬的。」

「擦三萬的怎麼會有問題呢。從台灣剛回來時,我只擦兩次就好了。怎會呢。」

「我說另外那一種藍色罐子比較有效。」

「我不是已買給你了,你沒擦啊。」

老爸那像種田人的大腳,腳底稍微乾燥點,就龜裂,比80號的沙紙還粗糙,走起路來很痛。看過不少醫生,用過不少配方秘方都沒見效。

「哎呀,妳來看看嘛,我的腳真的很奇怪。」老爸沒有回答老媽的話,還是執意地要老媽起來看。

「好啦。」老媽實在沒辦法,如果不起來看,老爸的腳真的怎麼了啦,那老媽就是有一百條一萬條的理由也洗不清,罪狀很簡單「不關心丈夫。」哎,這罪太容易得了。「怎麼啦。」老媽不得不坐起來問。

「妳看我這腳好奇怪。」

「室內暗暗的,也不開燈,怎看得清楚。」

「不會啦,妳仔細看嘛。」老爸把腳朝向牆角邊的一個小夜燈,五根腳指頭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怎麼了?」老媽邊看邊問。

「就很奇怪啊。」老爸還是那一句話。

「我看不出有什麼怪。」

「怎麼沒有,這五根腳指頭都可以分開啊。」老爸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將指頭撥開。

「啊…哈…」老媽聽了,整個人笑倒在床上。

老爸自己也忍不住地大笑起來。二人在床上笑得打滾在一起,老爸還是少不了的挨了老媽幾個秀拳。。

經老爸這一鬧,要開周公家的金鑰匙全都丟出窗外了。

*(註一):二千、三萬是乳液含維他命E的濃度單位,不是價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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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好人和好老人

「老爸,我可以不可以問你一句話?」老媽挨近老爸的旁邊。

「當然可以。什麼事?」

「我說了,你可不能笑我,或是罵我喔。」

「怎麼會,我老媽問我事情,我高興都來不及,怎會罵妳呢。」

「真的喔。」

「我最疼老媽了。」

「好吧,老爸我問你,你喜歡當老好人,還是好老人?」

「什麼?」老爸聽了,大嘴巴再度失控,關不起來。

「我的意思是說,你認為老好人和好老人,那一個比較好?」

「嗯…」老爸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頭看著老媽:「妳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先別問嘛,你說說看你的想法,你喜歡當那一個,不能亂說話喔。」老媽先下警告書。

「好,好,我說。老好人是指一個好人已經老了。好老人呢,好像這老人是老了才變好,年輕時可能不好也說不定,也有可能這老人只是身體健康、還可以走路、吃飯、睡覺…,所以說好老人吧。」

「這麼說,還是當老好人比較好了。」老媽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什麼好老人是能走路、吃飯、睡覺…」

「嘿,是妳問我看法喔。現在換我問妳?」

「問我什麼?」

「妳為什麼問我這個什麼老人不老人,好不好的問題呀。」

「所以老爸,你喜歡當老好人,對不對?」老媽沒有回老爸的問話,自顧地又說。

「是呀,我看老好人比較好。」

「真的耶。唉,糟糕了,老爸,我沒辦法改了。」

「改什麼?」

「哎呀,好幾天以前在blog女兒留話給我,我就回話說你是好老人。可是老爸你並不是老了才變成好人的啊。」

「什麼?妳剛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好話不說第二遍,我要趕快去銀行了。Bye…」老媽不等老爸開口,拿起早已預備好的手提袋和車鑰匙,一溜煙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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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田野的老人

「老媽,外面天氣真好,怎不去走走?」一大早,老爸就在後院裡種了今年第一棵植物 – 蒜頭苗,雙手還沾著泥巴的從後院走進來,看老媽一個人獨自在廚房裡站著發呆。

「好無聊喔。」老媽答非所問的說。

「咦,妳會無聊?那可怪囉,今天早上的太陽並沒有從西方出來啊。」老爸邊洗手邊消遣老媽。

「沒有啦,就無聊嘛。」

「不對,我老媽的腦袋裡一定有什麼什麼‧‧‧的。」老爸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頭,又畫了好幾個圈圈。

「沒有啦,沒有在想什麼,只是在想‧‧‧」

「 “沒有在想什麼,只是在想”,這是那一國的語言啊。」老媽話還沒說完,老爸立刻接口說。

「嘿,老爸,我跟你說,我們去嘗試一件事好不好?」

「嘗試什麼事?」

「是這樣子的啦,老爸,你那麼喜歡養東西種東西的,我聽說西部幾個省有不少農場夏天要請很多臨時工,你去工作,我和你一起去。」

「妳要和我一起去?那工作很粗重,牛羊都很臭又髒,妳一定不習慣。」

「不會啦,老爸你去工作時,我也跟著你去。擠牛奶也很好玩。」

「妳要做什麼?」老爸瞪大眼睛,有點不相信老媽,好像在說夢話般。

「我什麼都不做。我就帶著一個照相機,然後拍很多相片。」

「喔…」

「是呀,有時你牽牛出去吃草,你可以坐在牛背上…」

「坐在牛背上幹嘛,吹笛。」

「對啊,你怎麼知道。我會把家裡那隻短笛帶去。」

「那一隻?」

「就我們兒子小學時,吹的那一隻啊。老爸,你坐在牛背上,我會給你拍好多相片。」老媽越說越高興。

「還有嗎?」

「當然還有囉,我要幫你給綿羊洗澡。」

「綿羊是不洗澡的。」

「喔,那我可幫你去撿雞蛋什麼的。老爸,那種無憂無慮,只有動物的日子,經驗經驗也很好玩,這樣人生才感到多采多姿呀。」

「然後呢?」

「然後,我晚上就可以很輕鬆寫好多的故事,電腦你也要幫我帶去,不要忘了。」

「我就知道我老媽又在出鬼主意。」老爸好想笑,又憋著不敢出聲,好不容易才吐出這一句話來

「老爸,我想好了標題耶。」

「啊…,還有標題!」

「當然要有標題,叫作 …」老媽故意脫了一個好長的尾音才說:「奔向田野的老人。」

「什麼?」老爸張大嘴巴,一時合不起來。

「我說,我的文章就會出名,老爸,你也會變得很有名啦。」老媽一口氣的說出口,不等老爸開口,也顧不得他的反應,話一說完,就直往後院子奔去。

後面跟著一隻受感染興奮過頭的乖小子, “汪汪汪…”的叫個不停,跟在老媽後頭,也拼命地往後院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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