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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與富 - 序

      湯姆是一位陶藝家,喜歡收藏藝術品和古董。

      有一天,湯姆突然心血來潮他的最大支持者莉芬提出要收購一些古早以前的陶瓷碗盤,莉芬是湯姆的賢內助也是家中的財政部長,沒有她的同意,湯姆要收藏骨董就有很大的困難了。

      事實上,莉芬從未干涉湯姆的興趣,只要他有興趣和喜歡,沒有反對過,同時還會幫忙收集資料。

      就這樣展開了一連串的收購行動,意外地,發現每次的收購背後都有一個故事。

      在貧與富之間,又看到了人間的冷暖,親情之間的濃厚與淡薄。感動之餘,亦不勝感嘆,

(待續)

謝幕 (一) 戲

一連兩星期的風雨之後,一大早,陽光普照,讓人心曠神怡,今天的天氣真好、真美。

 

尤 雯采似乎被天氣感染到般滿臉陽光,笑嘻嘻地逗著剛醒睡醒的陳文光,這個舉動令陳文光感到有點坐立難安,若不是對自己這陣子過份荒唐的行為深覺愧疚,否則他 一定會板起怒臉,破口大罵,三字經或五字經全出籠,忍著點,忍著點,陳文光心裡嘀咕著:『只要讓她高興,就順著她吧。』

 

想到這裡,陳文光收起怒氣,改口開懷的笑說:「我最愛的老婆,今天是吹什麼風?妳好像很高興,是不是中了樂透?」

 

「咦,你就是這麼厲害,一猜就猜中。」

 

「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個獎可大呢。」尤雯采翹起小嘴巴,一付了不起的得意樣。

 

「中了多少錢?」

 

「現在不告訴你。」

 

「我的好老婆,現在告訴我嘛。」

 

No…No。」尤雯采像個小女孩般,彎著腰,食指在陳文光的眼前左右晃一晃,嬌滴滴地說,然後在床邊坐下來。

 

「那…妳什麼時候才告訴我。」陳文光順手攬她入懷。

 

「嗯…」尤雯采故意想了一下,才說:「等我說完一個故事和唱一首歌之後。」

 

「???」陳文光有些摸不著邊,不知老太婆今天在搞什麼鬼。

 

「首先,我們先玩一個遊戲,好不好?」

 

「遊戲?」陳文光更是納悶。

 

「對。很簡單的一個遊戲。」

「怎麼玩?」

 

「首先,你坐在椅子上,把你的眼睛蒙上,嘴巴也封起來,然後,手和腳也綁起來。」

 

「這那是玩什麼遊戲?開玩笑。」

 

「本來就是開玩笑嘛。然後我講一個故事,說完之後,再唱一首歌給你聽。」

 

「這那是玩遊戲。我才不要眼睛被蒙起來,嘴巴不能說話,還要被綁在椅子上。」

 

「如果不將你的眼睛蒙起來,使你嘴巴不能說話,到時七嘴八舌的,我的故事就說不下去,那就不好玩了。你就試一次看看,就一下子而已,玩不玩嘛?」尤雯采撒嬌的躺在陳文光的懷裡。

 

陳文光為了給自己脫罪,一時猜想不出尤雯采的用意,頭也有點沉的想不出主意來,為了迎合尤雯采的快樂,陳文光妥協了。

 

「要坐在那一張椅子?」

 

「就我們結婚時的椅子,這張有椅背會比較好綁。不過,你總要先換一下衣服吧。」

 

「好,好。」換好衣服,陳文光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尤雯采開始拿出預備好的布條和繩子,用布條將眼睛和嘴巴緊密的綁上,然後拿出繩子來。「把腳稍為抬高,放在椅腳的橫木上。」尤雯采邊說邊仔細的先將陳文光手腳用繩子和椅子綁在起來,再將身體纏上好幾圈的粗繩。

 

 

這時陳文光想說話,嘴巴已被綁得死死的,想動身體,身體和椅子連在一起死綁,腳不著地,想用力掙脫,力道卻使不珠來,不由著急,內心開始習慣性的臭罵,三字經也難逃例外:『這老王八蛋,死老太婆,繩子綁這麼的緊,XXX,莫非中了她的鬼計了。這老太婆是打繩結的高手,不知她在搞什麼xxx花樣。』

 

尤雯采冷眼的看著陳文光臉部的變化,知道他脾氣已經開始發作了。輕聲細語地,尤雯采安慰著陳文光說:「別動嘛,不要生氣,我要開始說故事了。」

標籤: 短篇小說

最後的心願 < 二 > 跨出


先生不肯在離婚證書上簽字,也許是懺悔,一筆千萬元立刻存入她的銀行帳戶裡。


她也立即找來一位房地產仲介的朋友,她要找一間有山有水的房子,加上一塊能讓她種植的土地。


這決定又引來了一陣陣的反對聲。


「地遠心不遠。」她說。


「沒有這種說法啦。」大女兒說。


「那有這種事。」小兒子說。


「荒唐,荒唐。」先生咆哮。


「過去我們住在一起,天天見面,彼此間應該是很接近,可是我們的心比陌生人還要陌生。」她平靜的說,對這種聲浪似乎早在預料之中。


很快朋友給了她好消息。


兩天的看屋,她找到自己心中的夢。


不到一星期,她搬離了生活三十年的房子,帶著愉快的心情,帶著她喜愛的東西,唯一屬於她的三十箱書籍和一個裝滿衣服的行李箱,頭不回的走了。


任誰也留不住她。任誰也留不住她。


像脫去一層沉重破舊的大衣,她感到自己的心情是無比的輕鬆快活,體內癌細胞的嗜孽似乎失去了它的威力。


她,真的走了。


< 未完待續> 

標籤: 短篇小說

鏡子 (上)

阿雅蒼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微弱的張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床邊打盹的阿里。


她的老伴阿里,每天不分晝夜只要有時間,那怕是短短的幾分鐘,他都盡力的陪在阿雅的身旁,或許是想要分擔阿雅所受的痛苦,或許是在珍惜阿雅人生最後的分分秒秒。


阿雅體會出他的愛,看他日夜不停的在公司、家裡和醫院之間奔波,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氣。


小小的嘆息聲,驚醒了敏感的阿里,他立刻醒過來,溫柔的說:「妳醒了,怎不多睡些呢。」


 「你什麼時候來?」阿雅反問。


「來了半個多小時。」


「吃了晚飯嗎?」阿雅聲音帶著一股無力感,軟軟地問。


「吃了。」


「阿里,謝謝你。」


「又來了,謝什麼?」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唉,別說了,能有今天,是我該感謝妳為我所做的一切。」


「阿里,我走了之後,記得要找一位好女子來作伴,來照顧你。」


「不要說傻話了,我不會,我永遠不會再娶,我要妳永遠陪伴著我。」雖然這話已說了N次,尤其這兩天,阿雅一醒來,或是一看到他,就不段重覆著這件事,似乎是她唯一的牽掛。


「唉!」 阿雅再度忍不住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未完待續」

標籤: 短篇小說

最後的心願 < 一 > 判決


生只是一個開始,死只是一個結束,這中間的過程只不過是一個故事。


醫生的結論是一張判決書, 她被判了,她只剩下三至六個月的時間去完成她一生最後的故事。


她決定了,沒有絲毫的悲傷,反而是精神斗擻的站了起來。


她決定要一個人獨自走到盡頭,去過她心中最後的一個願望,做她心中一直想做的事


只有她一個人,她要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自己的世界,沒有外界的雜音,一點小小的聲音來自最親近的家人,也被拒絕了。


老實直率的大兒子說:「媽媽,讓我們陪伴著妳。」


二兒子野性大,平時說話很跋扈,此刻驚訝得舌頭打了結般,牙缝生硬地蹦出一個字:「媽,」


大女兒說:「媽媽,妳不要我們了嗎?」


平常最會撒嬌的二女兒,嘴裡不斷地反覆哭叫著:「媽媽,不要,不要,媽媽‧‧‧」 


她的丈夫問:「我對你不好?」


她很冷靜地說:「你們都回去好好想一想?想通了,也許還來得及,想不通,我一個人反而能走得更快樂。」


表面的冷靜,不代表內心也是如此的沉著。


三十年的婚姻,辛苦的渡過養兒育女的日子,當先生失業失意時,她原本軟弱的肩膀如一棟房子的大樑,不畏艱苦,省吃儉用,全為了一家大小。當經濟好轉之後,她的節儉卻成了取笑的話柄,有時是被責駡侮辱的箭頭。


罷了,不想回想,不願回憶,過去就讓它過去,能走的路已不長了,心中只想自己一個人一步一一腳印的走完這最後的一段路。


不為所動的堅持,她走了,不,是她開始走上另一條新路而已。



(未完待續) 

標籤: 短篇小說

母親的愛

        人很容易生在福中不知福,還自認為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直到有一天,你碰到突出的狀況時,你才會了解到你曾是多麼的好命和幸福。

        去年底,我結婚了,娶了一位巧媳婦,想不到她對廚藝不下於我的親娘,腰圍漸寬是最好的證明。四月開始有新鮮的蘆筍上市,蘆筍是我最喜歡的蔬菜,不論是蘆筍排骨湯、蘆筍沙拉、蘆筍炒肉絲、或是清炒蘆筍,只要飯桌有蘆筍,食慾就特別好,飯可多吃一碗了。

        兩星期前,在超市裡看到新鮮蘆筍,立刻買了一大把回家。

        「惠玵,我買了些新鮮蘆筍,晚上可以不可以先炒盤蘆筍肉絲?」

        「好啊,正好有豬肉。」

        當晚,惠玵炒了一大盤蘆筍炒肉絲,香噴噴地,口水忍不住的想流出來。

        「這蘆筍剛上市,怎麼有些吃起來很老,硬硬的,好像在啃稻草。妳是怎麼煮的?」才吃了幾口蘆筍,吃不到印象中的美味,我忍不住發飃了。

        「蘆筍本來就是這樣啊。」

        「什麼本來就是這樣,媽不論是煮或是炒,蘆筍總是又青脆又爽口。」

        「那有?根部的地方總是比較硬。我有削去皮,應該不會很硬才對。」惠玵覺得被很委屈,忙了半天,但在她的記憶中,蘆筍都是這樣,一盤蘆筍總會夾雜一些老的部份。

        「會不會我買的蘆筍有些老?明天再去買一些回來看看。」我不忍心再責怪她了。

        隔天,下班之後,我再度專程跑到超市去買。

        還是一樣。

        不信邪,又去買了好幾次。吃沒幾口,就來一口硬稻草,吃得快對蘆筍失去興趣,口中的抱怨越來越多。惠玵也開始對自己的煮菜功夫產生懷疑。

        一年一度的母親節又來臨了,今年的母親節在五月十二日。惠玵的姊妹早已約定好,要一起在母親節當天,為岳母大人慶祝一番,我只好提前一星期,回老家,先給我的親娘,慶祝她偉大的節日。

        上星期六,五月五日,一大早我開車載著惠玵回台南新化老家。約十點時抵達離老家不遠的十字路口,轉個彎就是老家前的街道,最先入眼簾的是我的親娘立於大門旁,翹首企足等著我們歸來。

        一見面,親娘滿臉喜悅地說:「前天一接到你的電話,說這個週末要回來,我就吩咐賣菜的阿福嬸替我留最鮮嫩的蘆筍。早上我已去拿回來了。這兩天,媽就煮各種不同口味的蘆筍給你吃。」

        「媽,我們回來是想開車帶妳和爸爸到外面走走。妳看,我們一回來,妳反而要更忙,這樣不好,我們帶妳們去餐廳吃就可以了。」

        「餐廳有什麼好?媽煮的菜比餐廳的還要好吃,何必花那些錢呢?在家吃。」親娘很堅持的說。

        「媽……」我知道我說不過她。

        「別說了,你帶惠玵去見見你的三叔公和五叔公。他們很想你們,經常唸著呢。中午要回來吃飯。」親娘溫和的關注。

         (待續)

10元事件

        瑪莎到百貨公司去繳費,到了收銀櫃台,還好人不多,只有兩個人在排隊,一位老先生和一位女士。

        那收銀小姐的手腳很快,一下子就要輪到瑪莎,當前面女士付了錢提起購物袋要離去時,瑪莎的後面來了三個人,規矩的排在她的後面,第一個是位男士,他手裡拿了好幾個東西準備要結帳,其中有兩件一樣中型的罐子,也許是大了些,拿在手裡累手,他就放在櫃台的邊緣上,瑪莎對身後伸過來的東西,好奇的瞄了一眼,什麼真空保存罐,當第二個要放下時,瑪莎眼光閃入一個紅色標籤,心頭一動這可是在特價?突然,一位老太太跳出來,站在瑪莎的前面,拉回瑪莎的分心,老太婆不客氣的對瑪莎說:「我本來就排在前面的。」剛剛前面才是只有兩個人嗎?她的話真是莫名其妙,看老太太年紀約70歲,瑪莎也就不給與計較,讓她先結帳付錢。

        當收銀小姐從收銀機裡拿出一張新搭搭的十元鈔票、一些零錢和收據要遞給老太婆時,瑪莎的注意力又被後面先生的動作吸引去,背後先生不知何故拿起櫃台上的罐子左看右瞧,瑪莎好奇的只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特價多少,為什麼他會買兩個?瑪莎目不轉眼的看著罐子,唯恐錯過這位先生將罐子翻轉過來時,紅標籤現身的機會。

        「喂,小姐,妳尚未找我十元。」這突然的老太婆聲音,也又一次將瑪莎的心拉過來,好奇心很重的瑪莎,立刻把頭轉向,看看收銀小姐,又瞧瞧老太婆。

        「我有給妳十元。」收銀小姐抓抓頭髮,滿臉不解的表情,詫異著。

        「妳看,我的錢包裡沒有十元。」老太婆快速的翻動她的錢包,有好幾張的20元鈔票,還有一堆什麼卡的,她的翻動動作很熟練,瑪莎很靠近地站在她的身旁,包包裡有一張對折的新十元鈔票看得一清二楚,收銀小姐又站得有些距離,一定看不到擠在包裡邊邊的十元鈔。

        老太婆一付很有理的不斷爭取。一切都看在眼裡的瑪莎,心理的大海湧起波浪,我是否該挺身而出呢?一點點的小錢,有必要來騙人嗎?好幾次正義的話滑到嘴邊,又被口水硬吞下肚。最後,眼睜睜的看著收銀小姐再次付她,老太婆愉快地走出店門。

        回到了家,瑪莎一五一十的將剛才的事件向丈夫安東尼報告一番,聽完故事,安東尼如往常般立刻跳起來,大聲地氣憤不平的罵道:「這可惡的老太婆,依老仗老的騙人,如果我在場一定會當場揭穿。唉,妳喔,就應該說出來,妳不說會害了收銀小姐要賠公司錢呢。」

        「當時……,我是很想很想說,就是不敢說。真的,好幾次都快說出口了。」瑪莎看到丈夫要發慓了,心虛理虧說話有些吞吞吐吐。這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不是件容易的事。

        「算了,就是這樣,所以社會上才有許多小人小小人壞人的產生,耍花樣借機取利,弄到最後還不是害人害己,即使不害人,縱容小人壞人的結果,難保那天不被反害。」安東尼無奈地搖頭嘆氣。



果汁機

每次用果汁機時,就想起她 – 一位已故的好友。

她先我而結婚,她長得很漂亮,因戀愛而嫁給一位家境很好的俊公子。結婚後的她跟我說:「要抓住丈夫的心,就要先控制好他的胃。」於是她學會了燒一手好菜。

等我要結婚的時候,她跟我說:「廚房有一重要的用品 - 果汁機,很好的幫手,妳不要買,我要送給妳做結婚禮物。」

她的婚姻生活一直不是很愉快,先生與公司小姐關係過份密切,公婆對她一直有點冷漠,她難過自己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

五年後,我們全家要移居國外了,她來看我,還是一樣不快活。那果汁機沒有被遺忘,也跟著我們全家漂洋過海。

五年後,有一天(大約是三月底),邀請一對大陸留學生夫婦到家裡吃飯,早期大陸留學生經濟上都較緊縮,老爸時時都會請他們到家裡打打牙祭,那太太看我使用果汁機很是喜歡,我當時想這果汁機也用很久了,如她喜愛就送她吧。當下就許諾等我買了一個新的之後,將送給她。

約一個月左右,我都未再使用,而新的尚未買,為了做豆漿,再度想使用時,果汁機不動了。左想右想,實在是不可能的事。仔細檢查也不見得那裡出問題,於是就擱下來,但心裡卻有著一種奇怪的感覺,腦海裡不自覺地記下這段怪事。這果汁機我也沒將它丟棄,足足留了一年多,直到我隔年要回台前,才下重大決心丟棄。

丟棄後不久,我回到台灣,見了一些老朋友,其中一位對我說我那位好朋友去世了。

我問:「什麼時候?」

她說:「去年。」

我很自然的接口說:「是不是約在四月的時候。」

朋友嚇了一跳,很驚訝的問何以知。

我便將果汁機的事說出來。但我沒對她們說另一件事,在果汁機停止使用之後不久,我曾夢到她,她和我們這一群老友去郊遊烤肉,要照相時,她一直叫嚷著:「我也要照,我也要和妳們一起照。」

每看到果汁機,她和往事種種就重現,在腦海不斷顯現、徘徊。

在夢中看到她的舉止,我很詫異,因為她是很淑女的,說話很溫和,夢裡的她卻像要爭取什麼似的叫嚷,好像她要留下與大家一起的紀念。多年來,經常想著這一幕,這是否是因為她猝死於一場意外車禍的關係呢。有時,我很後悔,內咎著,我不該說要將她送的果汁機送人啊。

四月又即將到來,啊,好友,我一直都沒忘記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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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小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