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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生

        可看過那著名的弗朗索瓦·米勒名畫 - 拾穗。稻子收割後,幾位婦女彎腰撿起田裡遺留下來的稻粒。每次看到家中這幅畫,我就想起我也曾有過的拾穗,只不過我撿的是落花生。

        那時我幾歲,我忘了。台中附小的右側,民族路旁有一大片花生田,每年到了九月中開始採收,永遠記得第一次隨姊姊們去撿花生時。那是一個大太陽的下午,當姊姊帶著我們到了花生田,對我來說,好像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尤其驚訝花生是長在泥土裡,一顆顆的花生生在它的根上,當時覺得好不可思議。當一棵花生連根拔起時,花生主幹下掛著好幾條鬚根,生滿大大小小的花生,像是一串串的大小銅鈴,當時覺得花生好厲害,也真好,一棵就能生好多好吃的花生。

        剛採收完的花生田,像是戰後的戰場,到處凌亂,散落的花生在地面、在土裡,枝葉如斷了手腳的士兵,到處橫躺,也有那被忽視了的整棵花生,直挺挺的站在原位。

        不知過了多久,姊姊們高興的聲音才把我從驚訝的狀況中拉回現實。三姊手裡拿兩個盆子說:「歐巴桑說我們可以撿花生,撿了以後放到盆子裡。」於是我們一起動手開始找花生、撿花生。在物質缺乏的日子裡,民生問題-吃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沒幾下,小手已是沾滿泥土,在小小心靈上的感覺,這不是髒,而是努力收成的喜悅。此情此景就像名畫像中的人物,彎著腰撿東西,只不過畫中的婦人變成小女生。

        撿了多久,忘了,只記得四人興高采樂地捧著滿滿兩個盆子花生回家的情景。回到家之後,在我家的庭院也是廚房裡,三姊立刻起火,我們三個小的負責洗那些沾滿泥土的花生。很快火起好了,三姊叫我們先將洗好的部份放進鍋裡,人手多,大手小手一起來,才一會兒的功夫,洗淨的花生剛好一鍋。待我們洗去全部花生上的泥土,鍋裡的花生也煮熟了。香噴噴的花生,又甜又新鮮,好吃極了。那兩盆花生使我們一家人足足享受了一星期的天天花生,好過癮。

        現在想起吃花生時,那種滿足知足的感覺,彷彿還存在。滿足自己用手辛勤的撿起地上一粒一粒的落花生,也為自己有花生吃而感到知足。

        從此,摸泥土的快樂,就像花生般落地而生,永遠長在我的心裡,未曾遠去,一直到今。

        - 寫於October 23, 2005



小護士

最近老爸說他的眼睛有點怪怪的,檢查一看,有點類似沙眼的跡象。給他點些沙眼藥膏時,不禁地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推算起來也是四、五十年前的事,那時台灣的生活環境和品質很差,衛生問題也挺嚴重。

有一時期,頭蝨沙眼突然很嚴重的普及,到底持續了幾年,我不太記得。我只記得那是在我小學二至四年級的時候吧。先是頭蝨,莫名其妙的感染,幾乎無人逃過此劫,每天用布包著放了藥的頭,一、兩星期吧,更長或更短,忘了。當不包頭之後,就開始每天翻頭髮,抓死蝨去卵,妳幫我,我幫妳的日子,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們,在太陽下互相抓蝨,只是沒有人敢放入嘴裡吃。

後來,學校檢查沙眼,哇,全班五、六十個學生,三分之二以上的學生有沙眼,我就沒有。於是,大家每天上完第一或第二節課之後,就要點沙眼藥膏。剛開始是老師給大家點藥膏,我就乖乖(其實是好奇)的站在老師的旁邊幫她拿沙布和藥膏,看著老師給大家上藥膏。沒多久,老師就教我如何給大家上藥膏。

熟能生巧,我因而學會了一手上眼膏的好技巧。其實也很簡單,先用消毒沙布讓他們擦拭一下眼睛(是眼皮啦),發兩塊消毒沙布,一手一塊,然後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將眼皮同時一上一下的翻開,藥膏立刻擠上,上好藥膏之後,他們自己自動化地將沙布放在眼上,輕輕的按摩,直到藥膏溶化被眼睛吸收為止,前後只需幾分鐘,大功告成。

從此上保健室領沙眼藥膏和消毒沙布,給同學點沙眼藥膏就成為我的專任業務,我就像個小護士。

這職位給了我某種特權,是這樣子的啦。幾乎每個班級都在下課時去領沙眼藥膏等,保健室在那短時間內都爆滿了,我就和老師商量能不能等上課鐘響時,我才去領,或者是下課前提早五分鐘去。老師一想也是對的,所以我每次去領,就我一人,於是和保健室的正牌護士,連帶隔壁的福利社小姐阿姨,一回生二回熟,成了好似一家人般。

班上好多位女同學家境很好,口袋總是裝著重重的零用錢,可是有錢也沒用,想買個健素糖吃,等到上課了,就是排隊也買不到,人太多了。那時的福利社什麼都不賣,只賣台糖的健素糖,圓圓的,小小一粒粒的,好多顏色,挺漂亮的呢,外層有包糖的叫 “健素糖”,沒包糖的只叫 “健素”。於是她們就託我幫她們買,好朋友的事有何不可呢,況且福利社的小姐阿姨和我很熟,另外,我買時,都會多出一點點,大家更樂了。

小護士外加採購專員成了長達一年半的職務,天天都很快樂,天天都有健素和健素糖可吃,我還需要什麼零用錢嗎。

小護士後來差點成了真護士。初中畢業時,高職聯考,不幸考上了省立台中護校,全校只有四個人考進去,初中導師高興得不得了,我們班就兩個考上,我和好友班長。左右鄰居都覺得很了不起。母親大人一聽,臉黑了,「什麼,去唸護士。妳那脾氣怎麼能當護士呀。」

校長夫人聽到我不唸,親自跑來當說客,向母親遊說,說什麼千載難逢,多少人想考進去都沒辦法,還有未來能出國,畢業後是金飯碗…,結果,不行還是不行。說真話,我也不敢唸,我怕打針啊。

說來真不可思議,當年好友的我們共四人,班長第一個唸護士,小琳高中畢業後考上台北醫學院,小倩見血即昏倒的嚴重毛病,後來居然嫁給醫生,還會給人打針幹嘛的呢。只有我,到如今除了孩子小時給他們擦擦小傷外,包括小孩在嬰兒期到衛生所打預防針,還是老爸抱去的,我只敢在門外等,更不用說 “看打針”了。小護士的名號似乎成了歷史上的一個插曲。

「喂,老媽,妳到底會不會點眼藥膏,怎麼感覺藥膏好像都沒點上去。」老爸叫著。

「你說什麼?翻眼皮上藥膏,到如今還是一流技術。」老媽突然被人從甜美的回憶夢裡拉回現實,又聽到抱怨聲,還嫌她技術本位不佳,不由得一大把火氣上升。

「可是就覺得…」

「吼,你敢說我不會點,自己照鏡子看看,我點得好不好。下次不給你點藥膏了,要點自己弄。」老媽說完,氣呼呼的走了,臨走時又加了一句:「藥膏在桌上,等會兒,眼睛能睜開的時候,不要忘了放到冰箱裡。」

「呼,好兇喔。」老爸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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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與我 (2-2)

另外要感謝他的是教我下棋,這使我和父親間的距離更拉近了。為了找人跟我下棋,有一天我問父親他會下棋嗎?父親聽了只說一句話:「妳會輸。」我說:「沒關係。」。

父親的棋藝段數很高,我需要絞盡心思用好久時間去下一粒棋,他卻能笑嘻嘻的在一秒鐘之內放下他的棋,然後跟我說:「將軍」。有時他會事先警告我要將軍囉。在父親仙逝前這近12年間,父親每次下棋都讓我好幾粒,剛開始的前幾年,有好多次誇張到讓我半盤棋,我還是一次也未贏過他。

在父親回來這十三年間,也許俗事太繁雜,加上經濟景氣的萎縮,他便從商場退隱山林,在南部買了一座山,獨自開墾經營。在山的旁邊有一座水庫,環境很不錯。父親利用自己種出來的竹筍做筍醬,我最愛吃了。現在外面賣的都沒有他做的好吃,我也很久沒吃了。也因為這片山林的關係,使我對大自然有份難割難捨的熱愛。

父親60歲那年,媽媽、姊姊和姊夫們,到山上去給父親做60大壽。同時秋天,一個今生今世永遠也忘不了的日子,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一大早7點半,我如往常般騎著腳踏車去上班,到了公司之後,突然覺得很悶,心中很煩,呼吸很不舒服,一直想回家。整個上午腦海裡只有兩個字 “回家”。吃完中午帶去的便當,心中似乎有什麼事在呼喚著我“回家”,我毫無知覺性的收拾桌面所有東西,並且將所有現金放入保險櫃,這種整理好像我要下班了,可是我一點都不理解自己的舉動,然後騎腳踏車就回家了。

到了家,母親和嬸嬸坐在餐廳,看到我突然回家,母親說:「妳知道妳父親去世了?」

我記得當我聽了這句話,我內心一冷,臉上卻是不悅的回她話:「喔!不知道。」我哭不出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哭不出來,我也沒想要哭。

母親又說:「沒有人打電話給妳嗎?」

「沒有。」我說。

「我正在和妳嬸嬸商量,你爸爸在南部山上,妳叔叔、姑姑、姊姊、姊夫們大部份的親戚都在中北部,南部天氣熱,我們必須趕快去。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母親愁眉不展不知所措。

「我們可以租一輛大型遊覽車,今晚讓所有親戚都到我們家集合,車子可以直接開上山。」我想也沒想,立刻說出來。

「誰打電話?」

「我可以打電話給我們經理,向他請假,順便請他向我們公司的關係企業遊覽部門調一輛車,絕對沒問題。」說完,我也沒等她回話,直接電話給公司經理,他馬上就說車子沒問題,請假到辦好喪事,多少天都沒問題。

當我們一群人抵達山上小屋,看到父親靜躺在一張簡單的木板床上,我忍不住叫他:「爸爸。」只見他老人家的鼻孔慢慢地流出紅黑的血液。當時我想父親一定很高興看到我們都來了。可是我的眼淚流不出來,卻往肚子裡吞。

一通電話就解決了母親的憂慮。當父親屍骨經火葬後,想移回台中做告別式並安置寶覺寺時,又發生車子的問題,請多人幫忙租輛遊覽車,因臨時要車,回話都說租不到車子。看到母親又在煩惱,平常不愛說話的我,要了一家遊覽公司的電話號碼,拿起電話就撥。也許上班的公司在台灣的名氣不小,全省各大城市都有分公司,所以我只簡單報了我是某某公司台中分公司的某小姐,我明天需要一輛遊覽車回台中,請幫我調配一輛。就這麼幾句話,那家公司經理立刻說:「沒問題。」

整個喪禮進行得相當順利,父親安息了。

事後每想起父親,想起此事,內心好捨不得他離我而去,我的眼淚往往因思念情深,無法制止的流出來。這些眼淚都是當年父親過逝時,我只感到有事情等著我去做,沒有流出來的水珠。沒有人知道我多麼想念我敬愛的父親。

P.S. 以此文紀念父親仙逝二十六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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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與我 (2-1)

在我童年時期,父親對我而言只是一個名詞,一點定義也沒有,在祖父去世之前,這11年間,我僅見過他一次,前後不到30秒的一面。祖父去世之後,每逢週末他就會從南部回來看我們。至於他為何離家那麼多年,我從很小就絕口不談他的事,這些已是過去式的事,也沒有必要再去想了,他曾後悔也很無奈這造成的事實。

父親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卻給人有種嚴肅感,似乎他很凶的感覺,所以每次他回來之後,家裡除了母親偶而與他談話時,才聽到他的聲音,姊姊、姊夫們沒有人敢主動和他說話,是否是他的嚴肅感造成的還是有其他因素的關聯,我不知道。我似乎沒有受到這絲嚴肅感的感染。

雖然父親回來時,他總是一個人在家裡這兒走走那兒坐坐,有而會騎摩托車帶我出去逛逛,還是不怎麼說話;斷斷續續地他會帶幾樣樂器回來,我才發覺父親是一位多才多藝的才子,他能敲了一手很棒的揚琴、拉出浪漫的手風琴、吹出醉人的短笛、還有那略帶傷感的洞簫,於是我有點害羞卻主動跟他說我想學揚琴。。

父親聽了,很高興的答應我,對我說:「想學就要多練習。」我好意外的看到他笑了,也發覺到他的笑容是多麼慈祥,多麼溫暖,那一次,當他要離開時,他沒把那台揚琴帶走,他一句也沒說,將揚琴靜靜的擺在書房裡,在也沒拿走。這事發生在他開始回家1年半之後,那時我剛開始上國中了。

有一天,父親騎摩托車載我出去,他說他要去找一個人,結果我們在那裡繞了好幾圈,還是沒找到似的。我說:「爸爸,找不到怎麼辦?」

「沒關係,路在嘴上。」父親笑著說。

「爸爸 ,我聽不懂。」

「如果我們找不到,我們可以問附近的人,就知道了。這就是 “路在嘴上”。」父親很高興為我解釋。

結果天色也晚了,爸爸說不找了,該回家吃飯,免得母親等太久。

隨著年齡增長,這句話成了我求學過程中最貼身的座右銘。路不只是在嘴上,求知求學也在我們的嘴上,當我不懂時我就問,我想就是這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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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

幾乎認識我的人,從老師到朋友、或朋友的父母,甚至公司同事到客戶,都說我很聰明、頭腦好,真的嗎?我不太清楚,但我想這可能與下棋有點關係吧。

國中一年級升上二年級的那個暑假,有一天下午約2點半,天氣晴朗,太陽高照,母親要我去雜貨店幫她買包鹽,走到十字路口時,突然往回看,也不知為什麼抬頭直接就往家對面得房子望去,一股黑色的大濃煙正從房子後面直沖天霄,急忙跑回家,時值暑假,大部分的家庭大人上班只剩小孩在家,門戶都深鎖,因此母親要我去按每一戶電鈴通知他們,她打電話報警。

記得當我去按一位同班同學家時,門鈴按了半天,她才出來開門,我說:「妳們隔壁的隔壁『火燒屋』啦」,她居然滿臉睡意對我說:「我爸爸媽媽都不在家。」然後就把門關上,真急死人了,再按一次門鈴,跟她說火快燒到她家了,她才醒過來。火勢來得很快,消防車也來了,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火才完全撲滅,一共七棟樓房受損。

斜對面國小老師李媽媽的兒子,小我兩歲,在這次失火闖救中,救出他最心愛的三樣東西 – 象棋、圍棋、和西洋棋。然後他把這三樣寶貝託我暫時保管,隔天一大早他就來找我下棋,因此成了我下棋的啟蒙大師。從教我第一道棋開始,他就沒有贏過我一盤,成為我手下敗將,我卻成為非名師的高徒,也因此開啟了我對下棋的濃厚興趣,也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下棋的天份。很可惜這師父僅當了大約兩星期,從此就消失了。

西洋棋在當時少有人會下,所以我就偏重於圍棋和象棋,原因之一是父親是這兩樣棋藝的高手,另一個因素是隔壁有一位和啟蒙大師同年齡的男生,自從知道我會下棋,幾乎每逢週末就來找我挑戰,他也是一樣每戰必敗;當他上國中時,他開始拜他父親為師,不再每星期挑戰,而是當他棋藝進步了一些,自認為可贏我了,就帶著他的棋盤來下戰書,在那時我的朋友都是女生,沒有人會下棋,除了偶而和父親下棋外,平日壓根底根本沒有機會下棋,於是我跟他約法三章,我三盤之內一定會贏他,但第一和第二盤棋不能算,就這樣每到第三盤棋,開始發揮我的強大威力,殺光他的軍隊,使他輸了「投投投」,然後他收拾好棋盤,垂頭喪氣地回家見師父,再度閉門苦練。他可能永遠也想不到,第一和第二盤棋其實是在給我上課,除了幫我溫習外,同時也在將他的新招數傳授給我。

正宗圍棋我只和父親偶而下下的時候,才有機會學習,每次下圍棋,我總是輸得很淒慘,無法封鎖他的攻勢,到最後整個江山都是他的,直到父親去世的前一年,差不多有十年之久,我才領悟到一招很重要的下法,不但有阻止他攻勢的效果,還具有強大潛伏性的侵略力量,父親很滿意的說:「這就對了。」

圍棋有另一下法 – 五子棋,玩法容易,記得國中那三年,幾乎每天晚上吃完飯,死拉活纏的要姊姊和我下,有時她們沒空,我就找媽媽下棋,剛開始他們都不用心跟我下棋,後來發現我和她們下棋從未輸過,激發起她們的鬥志,找她們下棋時就不再囉唆、推三阻四了,反而有時兩、三人合起來想贏我,可惜已晚了。在她們不用心但我很專心的這一段時間,我已獨創一套完整五子棋自家功夫,直到今日尚未輸過。

有一次表弟聽姊姊說這件事,下了一封挑戰書,他的下法方式是誰先得一只棋就算贏了,對我來說這玩法是第一次,我只和他下兩盤,一贏一輸,就不玩了。我發現這種玩法有點投機性,以整盤棋完全下完論輸贏是屬於育智性,剛開始時,棋面空間大,錯綜複雜深具發展與變化,最容易贏一只棋和輸一只棋,下到棋盤一半之後,受到棋面的約束最具挑戰性,越到後面想贏一只棋越是困難,感覺比登天還難,是我的最愛。

這位啟蒙大師教了我如何下西洋棋,然後下了只有幾次,但在老師輸給學生的情況下,從此消失了。一直到兒子唸初中時,他從同學那兒學會了下西洋棋,我才有機會再度顯身手,他熱中了一段時間,一天到晚端棋盤向我下戰書,最後在每戰每敗之下,才冷卻下來。到了現在唸大學了,偶而找我下幾盤時,我才開始感受到青出於藍、棋逢對手的挑戰壓力,同時體會出當年與父親下圍棋,當我領悟出棋局時,父親高興的心情。。

這一切已是30年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真想好好感謝他們兩個人,只不知今日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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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童年

且說天下很大,可喜地球是圓的,天涯無處,妳我總有一天會碰頭的。

日前與墨綠姐聊聊,卻發現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雖我們認識僅短短數月,每次與她聊點東西,總有點或多或少的收穫。雖未見過面,感覺她人挺和善,易親近,相當熱心,且能言善道,雖是如此,句句真誠坦然,悅耳動聽,也很清爽,使粗線條,外加木訥寡言,如臨現場,準是木頭一個的我,心中又羨慕又慚愧,因為自知這是一門永遠也學不會的課題。

話好像扯遠了,事情是這樣的。我對墨綠姐說她台中家離我老爸老家很近,也離我的老小學校-篤行國小不遠,說來與墨綠姐可算是近鄰,沒想到墨綠姐的相公也是篤行畢業,這下聽了又驚又喜,很開心。天下之事,豈有如此湊巧?就是這麼湊巧,信不信由妳。

自從知道這事之後,內心起伏很大,童年快樂的時光,恍惚是昨日般,一一浮在眼前。童年這段日子,可從很小的時候(有記憶的時期)到小學畢業。這段歲月是我一生生活在最貧窮的日子,也是我這一生中過得最富有的時候,沒有物質上的享受,卻擁有金錢買不到的快樂與愛。更重要的是,這段日子影響我的一生太大了。也許是我很知足,也許我命好,如今我生活在這三樣不缺的日子裡,有時想起過去,心中很懷念也很感謝那段日子,沒有當初就沒有今日的我。想了想,如果萬一有一天,得了個健忘症或老人痴呆症,這段日子豈不就此消失。何不趁現在還有能力敲打幾下鍵盤,手還有力氣動動,也許我該試試看寫下來這些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甜蜜地回味過去。

好吧!咱們這就決定隨著快樂童年和往昔的回憶,往前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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