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升的眼淚 – 初觀賞後的感想

        這學期,女兒選了一門管理課,班上有一位台灣同學。星期三,這位朋友借她一片DVD,意外地,正是這部我一直想看的影片 - 一公升的眼淚。不看還好,看了老毛病犯了,放不下手不看了。於是星期四和星期五晚上,連續兩晚看到深夜,也就是說哭到深夜,原本就有鼻性過敏,這下更嚴重了。

        這部影集是根據事實拍攝,是說一位很優秀的十五歲女孩(亞也池內),得了脊椎小腦變性症,從病情的發生,了解真象,如何面對,父母、家人、朋友、醫生、外界間的反應,完整的描繪出,每件事、每個動作,都是真實現實社會的再度呈現,覺得對一位正常的人,包括我,好像我們在生活中經常會面對這些事,但對一位殘障的、生命處於旦夕間的年輕女孩,更是殘酷的遭遇。但這位偉大的女孩,以微笑去面對,以感謝代替諒解,她的理念與精神太感人了,也是一個很值得學習的好榜樣。很喜歡這女孩,看完了,就想寫一些感想,由於只看一遍,只能說說目前記憶深刻部份,有機會將找時間再觀看時,仔細筆錄下裡面所有有意義的人生哲學。

        在故事一開始就已出現亞也不同一般人的個性,。當老師宣佈校內的合唱比賽即將展開開始,她就有不凡的表現,最叫我贊賞的是在同學們不把合唱當做一回事,認為這是浪費時間的小事時,她當著同學們的面訴說出他的父親是做豆腐的,年輕的時候,為了不願繼承家庭豆腐事業,經過無數工作的變換,最後還是認為做豆腐最好,可能在父親年輕都做了些不足以道的事,但是因此使得他的父親能親手做手錶給她,做衣服給她們穿。我們不妨也做這件浪費時間的小事吧。我想她的另一意思就是說不要認為小事,就不去學,不去做。可知日後這些小事,都能成為非常有意義的事。

        當亞也漸漸失去行走的能力時,處處需要朋友家人伸手扶助,她的內心很難過,覺得很打攪別人,每次得到幫助之後,都說:「對不起。」她沒說錯話,但是這句「對不起」,只增加她和眾人內心的痛苦與負擔,最後她想開了,改說:「謝謝。」「謝謝」這兩字有如花圃裡的花般剎那綻放出來,點燃了人生的快樂和希望。到了她完全喪失寫字的能力之前,她寫下最後的一字就是「謝謝」。

        當池內太太想申請政府的殘障補助,池內先生以同情做出強烈的反對,對池內先生來說他補助代表了羞恥,身為一家之主、一個男人,養育子女是他的責任,義不容辭的天職,又為了賣更多的豆腐,他到處尋求超市能讓他的豆腐上架,有一幕,夜晚他祈求著超市老闆,甚至不惜一切的降低價格,那老闆言語雖客氣拒絕卻含著現實社會的另一面冷酷,正好超市老闆的兒子適時出現,老闆言語立刻轉變,代著同情的接受豆腐上架,看得出池內先生內心的爭扎與痛苦。經過好長的一段,有一天,池內太太解釋社會與同情的意義,(抱歉,無法一字不漏的寫下),大義上說:「社會就是不同的人組合在一起,有困難需要幫助時,大家互相伸手扶持,這是同情,同情也就是說互相幫忙解決困難。這也就是社會。」我很贊成池內太太的想法,你/妳現在接受幫助,感覺是被同情,但有一天,你/妳有能力時,也可以去幫助他人,這是一個永無終止的循環,愛的循環。但是我反對如果你/妳有能力卻不肯付出,反而利用同情與幫助的解釋只求取有利於已的行為。

        麻生同學的友誼也是十分令人感動,當同學與老師趁著亞也不在時,談論她的存在影響到課業的進度與學習,連最要好的同學也為此感到為難,他很生氣地站起來,充滿正義的大聲指責。他大罵大家狡猾。大義上是說:「你/妳幫助她,當亞也說對不起或謝謝時,你/妳們都說沒關係,如果你/妳們不願意,可以當面拒絕她,不要在她的面前對她好,背後盡說些不滿的話。」唉,其實在現實的社會中,這種虛偽的事情每分每秒都在發生。麻生同學得知她真正病情時,並沒有離她而去,除了暗中注意著保護著,默默地付出,見了面把她當作一個好朋友般的看待,他的眼裡看不到她的病,尤其在生物室裡,把她當成生物室研究員的那一幕,他無視她的遲鈍,還是要她做筆錄,拿這拿那的,她不受殘障的影響,讓她覺得她還能做一些事,這舉動非一般人想得到做得到的,雖然到後來受了一點來自父親言語的影響,還有看到亞也日漸凋萎的身體,內心感到百般無奈和無助,加上亞也也為了他著想,寫了一封信給他,請他不要再見面了。

        事實上,他真的就不見亞也了嗎?他經常在醫院的候診室坐到深夜,一直到有一天,他的父親對他說:「你已長大了,你應該可以決定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了。」聽完父親的一番話,他立刻決定去看亞也,他知道他能給她的只有友愛的真情。另一方面亞也在喪失說話能力之後,在字板上一字一字的拼出,要求他要一直活下去。整個事情看來,兩人一直是相互支持、了解與鼓勵,走過黑暗與陰影。至於麻生父親所說的這句話:「…做自己認為對的事…」這句看似輕鬆卻是很深入的話,希望年輕人或每個人能細思個中真意,尤其以年輕人更需要好好想一想,什麼叫做「對的事」?

        池內夫婦對女兒的付出是不容忽視的,池內先生的強顏歡笑,池內太太 - 一位十分難得的好母親,得知女兒病情之後,奔波尋求名醫醫治,深夜看書找資料,不斷地給予精神上的支持,雙方為了女兒的病無償的付出,這份愛是天下人的榜樣。池內太太對麻生教授說了一句話:「我總認為我從我的子女身上學到很多事。」這句話深入我心,父母關心子女是天生自然的反應,但永遠只做單方面的關心或保護,是不是對兒女們有幫助呢?有時我們如肯用點心去了解他們,我們也可以從他們的身上學到一些事情。

        亞也一直有個願望就是像媽媽般能幫助別人,到了她完全無法做任何事時,她十分絕望,池內太太拿出她的日記,告訴她這日記寫得很好,有多少人即使身體健康就像她自己本人也做不到,但亞也可以,這些話幫助了亞也找到活下去的支柱,她的日記,她的文章幫助了多少患同樣病症的患者,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亞也的好榜樣,改變了妹妹的一生,亞湖的一番話也改變了弟弟,當弟弟(Hero)在球場上,不怕人取笑反而容光煥發地指著坐在輪椅上的亞也,對著球隊的球員說:「你們看,那就是我大美人的姊姊。」這份姊妹弟間的愛更是令人羨慕。

        如今去亞去世了,但她的愛和精神卻永遠的留下來,讓千萬不論是否有殘疾的你/妳和我效法。

        拙筆於此,謹獻給令人尊敬、贊賞、喜愛的可愛女孩 - 亞也 池內,本名木藤 亞也。

        後記:雖然戲劇已落幕,但每聽到兒子與女兒聽那首3月9日的歌,就想到這個故事,以及故事中的人物,往往忍不住還是熱淚盈眶,想想人生需要學習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也有太多的事值得讓人效法,就如亞也說的一句話:「…一步一步的走下去…。」這一步一步豈不是在勉勵我們做人做事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的走,人生才能過得充實安穩呢?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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